环境科学研究  2017, Vol. 30 Issue (12): 1813-1821  DOI: 10.13198/j.issn.1001-6929.2017.03.09

引用本文  

李林子, 傅泽强, 王艳华, 等. 京津冀制造业转移与环境影响实证研究[J]. 环境科学研究, 2017, 30(12): 1813-1821.
LI Linzi, FU Zeqiang, WANG Yanhua, et al. Empirical Study on Manufacturing Transfer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s in Jing-Jin-Ji Region[J]. Research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 2017, 30(12): 1813-1821.

基金项目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中央级公益性科研院所基本科研业务专项(2016YSKY-016);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专项(2016YFC0209207)

责任作者

傅泽强(1963-), 男, 内蒙古呼和浩特人, 研究员, 博士, 主要从事区域循环经济、战略环境评价研究, zqfu@craes.org.cn

作者简介

李林子(1987-), 女, 河南周口人, 助理研究员, 硕士, 主要从事环境经济政策、环境规划管理研究, lilz@craes.org.cn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2017-06-07
修订日期:2017-07-20
京津冀制造业转移与环境影响实证研究
李林子1 , 傅泽强1 , 王艳华1 , 王阳2     
1.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 北京 100012;
2. 中国地图出版社, 北京 100054
摘要:为评价京津冀产业转移的时空格局变化及其对区域环境产生的影响,建立区际产业转移测度模型和环境影响评估模型,实证分析2003—2014年京津冀制造业的转移与环境污染影响.产业转移测度模型借鉴偏离-份额法和增量分解思想,可用于分析区际产业转移的趋势和规模;环境影响评估模型采用纳入产业转移、经济发展和环境管制水平等因素的计量经济模型,利用面板数据和固定效应估计方法,可用于分析区际产业转移带来的区域环境污染格局变化.实证研究结果表明:京津冀地区1%规模的资本密集型制造业发生转移,会使转入地(转出地)的工业SO2和工业烟(粉)尘排放量分别增长(减少)3.4%和2.6%.“十一五”以来京津冀地区间的制造业转移已经颇具规模,然而京津冀制造业的空间重构已经对区域环境污染格局产生了影响,并且产生明显不利影响的主要是资本密集型制造业的转移,而技术密集型制造业转移的环境积极效应尚不明显,京津冀环境污染在跨过EKC(环境库兹涅茨曲线)拐点后,环境污染与经济增长的反向关系可能并不能持续,更有效的环境规制或者更清洁的生产技术可以明显改善当地的环境状况.
关键词京津冀    产业转移    环境效应    实证分析    
Empirical Study on Manufacturing Transfer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s in Jing-Jin-Ji Region
LI Linzi1 , FU Zeqiang1 , WANG Yanhua1 , WANG Yang2     
1. Chinese Research Academy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 Beijing 100012, China;
2. SinoMaps Press, Beijing 100054, 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assess 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pattern of industrial relocation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Jing-Jin-Ji') Region and its influence on the regional environment, we built a model measuring the interregional industrial relocation and a model estimating the environmental impact. The models enabled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the manufacturing transfer in the region and its influence on regional pollution emissions from 2003 to 2014. The industrial transfer measure model leveraged the shift-share method and incremental decomposition considerations, and could be adopted to analyze the interregional industrial transfer trend and scale. The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model used an econometric model incorporating factors such as industrial shift, economic growth and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with panel data and the fixed effect estimation method, and could be adopted to analyze the change of regional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brought by interregional industrial relocation.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ed that one percentage of capital-intensive manufacturing relocation in the Jing-Jin-Ji Region would increase (or reduce) industrial sulfur dioxide and industrial smoke dust emissions by 3.4% and 2.6% respectively for the undertake (or exit). A large number of manufacturing industries shifted in the Jing-Jin-Ji Region since the 11th Five-Year Plan. The relocation of manufacturing, however, most affected the regional environment pollution pattern. It was the capital-intensive industries transfer that highly accounted for the negative impacts on the environment, while the positive effects on the environment brought by technology-intensive industries were not yet clearly observed. After the 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 (EKC) turning point, the inverse relationship between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might not be sustainable. More stringent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or cleaner production technology could evidently improve the local environment.
Keywords: Jing-Jin-Ji Region    industrial shift    environmental effect    empirical analysis    

京津冀产业转移始于20世纪90年代.据不完全统计,自2001年北京市申奥成功以来,包括首都钢铁、北京焦化厂、北京第一机床厂在内的数百家企业已经全部或部分转移到了河北省各地.近年来,随着土地、劳动力、原材料等生产要素成本上涨,尤其是自2015年《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发布以来,制造业由京津冀向全国,由北京市、天津市向河北省的转移扩散趋势愈加明显.作为我国环境污染最为严重和最受关注的区域之一,京津冀产业转移必然引起区域产业分工格局的变化,进而影响区域污染物排放格局.那么,京津冀产业转移的趋势和规模如何?产业转移带来的区域产业地理格局重构又会怎样影响京津冀地区的环境?

产业转移问题自20世纪30年代起就引起了国外学者的关注,90年代后期国内学者开始相关研究,迄今已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研究成果.国内外研究大体可以分为两个流派: ① 基于比较优势理论发展起来的经典产业转移理论,包括雁形发展模式、边际产业转移论、产品生命周期理论、国际生产折衷理论等[1-3];② 在新经济地理学框架下从产业区位、产业集聚与扩散的角度研究产业转移问题[4-6].

关于产业转移造成的环境影响问题,国际上的研究主要分为3类: ① 产业转移对承接地的环境效应是负的,即产业转移造成污染转移.最著名的是20世纪70年代学者们[7-8]提出的“污染避难所”(Pollution Haven)假说,一个较为成熟的理论模型是90年代Long等[9]革新的H-O模型,21世纪初Wheeler[10]提出的“向底线赛跑”假说认为,外资引进国竞相降低环境标准将会引发“公地悲剧”. ② 产业转移的环境效应是正的,即产业转移能够改善承接地的环境状况.最具代表性的观点是20世纪90年代Porter[11]提出的“波特假说”(Porter Hypothesis),在此基础上21世纪初Grey等[12]又提出“污染晕轮”(Pollution Halo)假说. ③ 承接产业转移的环境效应是正或是负,取决于承接地本身的经济发展水平.当承接国经济发展水平较低时环境效应为负,而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污染水平会呈现平态并最终下降,环境效应由负转正,呈现为倒U型的“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13-14].

我国学者主要将重点放在外商直接投资(FDI)、国际贸易与污染在国别间转移关系的研究上,对我国(地区)是不是污染避难所进行检验[15-21],较少关注我国不同地区之间产业转移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几个主要的研究有:贺灿飞等[22]基于污染转移量的估算方法,计算了伴随不同产业转移的污染产生量及其空间差异和产业差异;陈飞[23]以区内吸引省外境内投资额作为产业转移变量,实证检验产业转移对西部地区有明显的环境负面影响;豆建民等[24]以重污染行业产值的全国占比反映重污染行业的转移情况,实证检验这种转移对中部地区环境的影响,发现2004年后污染密集型产业开始向中部地区转移,造成了污染物排放向中部地区转入;晏彤[25]实证分析不同污染程度产业的差异转移份额和结构转移份额对环境的影响,认为我国重度和中度污染产业由经济较发达地区向经济欠发达地区转移.

总体而言,国内外已有研究多集中于国际产业转移问题及其对一个国家或地区产生的环境影响,对区际产业转移与环境效应的研究则极为少见,相关理论、研究方法和实证检验更是匮乏.笔者在阐明测度和评价区际产业转移与环境影响方法的基础上,实证分析和验证京津冀制造业转移的时空格局变化及其对区域环境污染产生的影响,以期为制订京津冀产业转移和区域工业污染联防联治政策提供依据.

1 研究方法 1.1 概念界定

该研究所涉产业转移是指发生在一国之内不同地区之间的产业转移,并且是张公嵬等[26-28]提出的广义范畴内的产业转移.不仅包括产业发展的不同阶段、产(企)业在地理位置上的部分或整体迁移,而且还包括产业区位的变化.也就是说,即使两个地区间没有直接的产(企)业迁移活动,但由于产业自身规模增加或减少所带来的产业产出空间分布变化,也被看作产业转移的发生,具体表现为产业生产份额在不同地区之间消长的过程或现象.

考虑到农业、矿产资源采选业、各类服务业的区位选择多是受自然资源禀赋影响或者服务业产品不适合长距离运输等因素作用的结果,而且我国区际产业转移主要以工业制造业转移为主,因此将研究对象聚焦在区际(京津冀)制造业转移.

1.2 区际产业转移测度 1.2.1 测算模型

借鉴偏离-份额法[29-30]的思想,把某个产业在某一行政单元一定时期经济产出的变化分解为不同区域层面的增长分量,以此可以观察区际产业转移的时空演变趋势和绝对规模.

Qi, t-1kQi, tk分别代表i省(市)k产业t-1、t时期的工业总产值,以QZ, t-1kQZ, tk分别代表i省(市)所在的Z经济区k产业t-1、t时期的工业总产值,以QC, t-1kQC, tk分别代表全国k产业t-1、t时期的工业总产值,则有

$\begin{array}{c} {Q_{i,{\rm{ }}t}}^k - {Q_{i,{\rm{ }}t - 1}}^k = {Q_{i,{\rm{ }}t - 1}}^k \times \left( {\frac{{{Q_{C,{\rm{ }}t}}^k}}{{{Q_{C,{\rm{ }}t - 1}}^k}} - 1} \right) + \\ {Q_{i,{\rm{ }}t - 1}}^k \times \left( {\frac{{{Q_{Z,{\rm{ }}t}}^k}}{{{Q_{Z,{\rm{ }}t - 1}}^k}} - \frac{{{Q_{C,{\rm{ }}t}}^k}}{{{Q_{C,{\rm{ }}t - 1}}^k}}} \right) + \\ {Q_{i,{\rm{ }}t - 1}}^k \times \left( {\frac{{{Q_{i,{\rm{ }}t}}^k}}{{{Q_{i,{\rm{ }}t - 1}}^k}} - \frac{{{Q_{Z,{\rm{ }}t}}^k}}{{{Q_{Z,{\rm{ }}t - 1}}^k}}} \right) \end{array}$ (1)

式中:${Q_{i,{\rm{ }}t - 1}}^k \times \left( {\frac{{{Q_{C,{\rm{ }}t}}^k}}{{{Q_{C,{\rm{ }}t - 1}}^k}} - 1} \right)$表示产业规模的全国增长分量,即i省(市)按照k产业全国增长率所增加的分量;${Q_{i,{\rm{ }}t - 1}}^k \times \left( {\frac{{{Q_{Z,{\rm{ }}t}}^k}}{{{Q_{Z,{\rm{ }}t - 1}}^k}} - \frac{{{Q_{C,{\rm{ }}t}}^k}}{{{Q_{C,{\rm{ }}t - 1}}^k}}} \right)$表示产业规模的经济区增长分量,即i省(市)按照所处Z经济区的k产业增长率与全国增长率的差值所增加的分量,若该项大于0,则时段内经济区有产业转入,若小于0,则表明经济区有产业转出;${Q_{i,{\rm{ }}t - 1}}^k \times \left( {\frac{{{Q_{i,{\rm{ }}t}}^k}}{{{Q_{i,{\rm{ }}t - 1}}^k}} - \frac{{{Q_{Z,{\rm{ }}t}}^k}}{{{Q_{Z,{\rm{ }}t - 1}}^k}}} \right)$表示产业规模的省(市)增长分量,即k产业所在i省(市)增长率与所处Z经济区增长率的差值所增加的分量,若大于0,则时段内该省(市)有产业转入,若小于0,则该省(市)有产业转出.

1.2.2 数据来源

结合我国制造业行业的发展情况,基于文献[31]关于制造业行业的技术分类标准,参照文献[32-33]对工业行业分类的方法,按要素密集度将制造业行业划分为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3种类型.

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工业经济统计年鉴》《中国经济普查年鉴》,取2003—2014年京津冀地区各制造业行业的年度数据,根据GB/T 4754—2002《国民经济行业分类》的分类标准选取二位编码制造业行业.同时,由于统计年鉴中年度数据之间行业统计口径的差异以及统计数据的缺失,需要对行业进行统一,考虑到数据的可得性和一致性,整理后行业共计3类20个(见表 1).

表 1 京津冀20个制造业行业名称及分类 Table 1 Name and classification of 20 manufacturing industries for Jing-Jin-Ji Region
1.3 区际产业转移的环境影响评估模型 1.3.1 环境污染转移影响因素

基于对已有研究成果的总结,把影响环境污染的众多影响因素大体分为3类:产业转移、经济发展和环境管制水平(或清洁技术进步).

1.3.1.1 产业转移因素

产业转移对环境的影响可能是消极的,也可能是积极的: ① 产业转移可能使转出地或转入地的产业结构发生变化.一般来说,第二产业的污染程度明显高于第一和第三产业.第二产业内部不同行业污染程度也不同,资本密集型重工业污染强度明显比劳动密集型轻工业高,当一个地区重工业比重持续上升或工业化进程进入以重化工业为中心的资本密集型阶段,环境压力显著大于其他阶段;当工业化进入以高新技术产业为核心的技术密集型阶段,污染强度下降,环境压力开始改善. ② 产业转移可以创造新的就业机会,优化配置当地资源,给政府创造更多税收,促进当地经济增长,从而有更多资金投入环保,购置环保设施,提供物质保障.产业转移同时也会伴随新技术和新观念的转移,先进的环保技术和环保理念也会促进当地的环境保护.

1.3.1.2 经济发展因素

经济发展对环境的影响可以从两方面来理解:一方面,伴随着经济增长资源能源消耗势必会带来污染物排放量的增加;另一方面,个人收入和社会福利水平的提高往往意味着更高效的生产技术、更强烈的环保需求、更合理的资源价格内部化市场调节机制和更积极的企业污染防治意愿等,从而使环境状况得以改善.经济发展与环境污染之间可能存在U型、倒U型、N型、倒N型、单调上升或下降等多种关系,最著名的研究当属Grossman等[13-14]得出的EKC曲线.

1.3.1.3 环境管制水平因素

环境管制水平对环境污染的影响作用可以理解为,更高的环境规制水平意味着有更严格的环保制度来约束污染排放行为,对污染防治更多的研发和运行投资,以及由此带来效率更高的清洁生产技术,使污染物排放得以减少.然而,环境管制水平往往难以观测,已有研究[21, 34]多采用工业污染治理投资额、能耗强度等作为环境管制水平(或技术水平)的代理变量,然而,诸如工业污染治理投资额这样的变量往往不能满足解释变量外生性的假定条件.

1.3.2 模型函数和变量描述

综上,设定评估环境效应的计量经济模型为

$\begin{array}{c} {\rm{Emission}} = {\beta _0} + {\beta _1}{\rm{Lab}} + {\beta _2}{\rm{Cap}} + {\beta _3}{\rm{Tec}} + {\beta _4}{\rm{GDP}} + \\ {\beta _5}{\rm{GD}}{{\rm{P}}^2} + {\beta _6}{\rm{GD}}{{\rm{P}}^3} + {\beta _7}{\rm{PolInt}} + u \end{array}$ (2)

式中,Emission为污染物排放量,Lab、Cap和Tec分别表示劳动、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的区际转移规模,GDP是消除通货膨胀之后的真实值,PolInt为单位工业产值的污染排放量,u是误差项,表征影响污染物排放的其他因素.

以区域(京津冀)为案例,重点关注区际产业转移带来的区域污染格局变化,考虑到经济、环境等统计数据的可得性,拟采用面板数据,并设定固定效应的估计方法,将不同地区的特定个体影响加以控制,以消除不同地区的遗漏异质性对实证结果的影响.

设定京津冀区际产业转移环境影响评估模型的函数形式为

$\begin{array}{c} \ln {\rm{ Emissio}}{{\rm{n}}_{{\rm{it}}}} = {a_i} + {\beta _1}{\rm{La}}{{\rm{b}}_{{\rm{it}}}} + {\beta _2}{\rm{Ca}}{{\rm{p}}_{{\rm{it}}}} + \\ {\beta _3}{\rm{Te}}{{\rm{c}}_{{\rm{it}}}} + {\beta _4}\ln {\rm{ GD}}{{\rm{P}}_{{\rm{it}}}} + {\beta _5}{(\ln {\rm{ GD}}{{\rm{P}}_{{\rm{it}}}})^2} + \\ {\beta _6}{(\ln {\rm{ GD}}{{\rm{P}}_{{\rm{it}}}})^3} + {\beta _7}{\rm{PolIn}}{{\rm{t}}_{{\rm{it}}}} + {u_{{\rm{it}}}} \end{array}$ (3)

式中:ln Emissionit为工业SO2、烟(粉)尘排放量(104 t),取自然对数;Labit、Capit、Tecit分别为劳动、资本、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工业总产值的区域份额,%;ln GDPit为不变价格地区国内生产总值(108元),取自然对数;PolIntit为单位产值工业废气排放量,m3/元.

被解释变量ln Emissionit:以污染物排放量作为环境效应的衡量指标.该研究仅以主要工业大气污染物SO2、烟(粉)尘排放量作为被解释变量,并且取自然对数形式,以缓和正变量条件分布的异方差性或偏态性.

核心解释变量Labit、Capit和Tecit:由于笔者重点关注的是发生在京津冀区域内部的产业转移对区域环境污染格局的影响,因而不考虑发生在京津冀与全国其他地区间的产业转移.考虑到如果京津冀三地之间不发生产业转移(广义范畴内),则三地产业生产的区域份额应当保持不变.因此,用测算得到的京津冀地区劳动密集型制造业(Labit)、资本密集型制造业(Capit)和技术密集型制造业(Tecit)工业总产值的区域份额作为衡量三地区际产业转移的指标〔如果直接用式(1) 中测算得到的省(市)增长分量,既难以得到真实价格工业总产值,又难以用产业转移的差分值来解释环境污染的水平值〕.笔者预计,传统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可能会给转入地带来不利的环境影响,但影响程度未知;资本密集型制造业转移如果以高能耗、高污染的重化工业为主,可能会带来较大的环境压力,如果以资本、技术依赖性较强的加工制造业为主,则环境压力可能较小;高新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带来的新技术和新理念还有可能改善转入地的环境污染状况.

其他解释变量ln GDPit和PolIntit:以真实GDP作为衡量经济发展规模的变量.由于名义GDP可能因为通货膨胀而增加,而笔者关注的是真实经济增长对环境污染的效应,因此按照不变价格指数换算成同一基期的可比值,同样取自然对数形式.以单位工业产值污染物排放量(PolIntit)作为环境管制水平(或者清洁技术进步)的代理变量.

1.3.3 数据来源

式(3) 中涉及到的工业废气、SO2和烟(粉)尘排放量均来自国家统计局的环境统计资料,可搜集数据的时间范围是2003—2014年.由于2011年环境保护部对统计制度中指标体系等相关技术规定等进行了修订,因此,自2011年起之后的烟(粉)尘排放量直接采用统计数据,之前的则取工业烟尘和工业粉尘排放量的加和值.国内生产总值和指数来自中国统计年鉴,相应地也取2003—2014年的统计数据,换算成以2010年为基期的可比值.工业总产值和各制造业行业的工业总产值来源于《中国工业经济统计年鉴》和《中国经济普查年鉴》,其中,对劳动、资本、技术密集型制造业行业的分类见1.2.2节.为保持面板数据的平衡性,统一使用2003—2014年的统计数据,范围包括北京市、天津市和河北省.

2 结果与讨论 2.1 京津冀制造业转移

根据式(1) 测算京津冀地区制造业转移的趋势与规模,限于篇幅,仅列出2003—2014年劳动、资本和技术密集型制造业转移的测算结果(见表 2).

表 2 2003—2014年京津冀制造业转移趋势和规模测算结果 Table 2 Manufacturing transfer trend and scale for Jing-Jin-Ji Region from 2003 to 2014

测算结果表明,京津冀地区向全国其他地区转出的制造业呈现出由劳动密集型向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转变的特点,转变主要发生在“十一五”我国深入实施西部大开发、促进中部地区崛起、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等战略之时.自2012年以来,资本密集型产业转出步伐明显加快,转出的规模达4 555.14×108元(当年价格,下同).

京津冀地区内部,随着北京市土地、劳动力薪酬等要素成本的持续上涨和政府调控力度的增大,北京市成为如食品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和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等资源和资本密集型行业的主要输出地.据测算,2003年以来北京市向津冀两地输出的食品制造业和黑色金属冶炼加工业分别达到207.46×108和1 443.24×108元,可见这些低端制造业的转移已经颇具规模.近几年来,随着新兴产业的成长崛起,诸如通信设备计算机及电子设备制造业(该行业2003年以来转移的规模达367.69×108元)一类的高端制造业也开始向天津市、河北省两地扩散.与此同时,河北省由于资源、人力和土地等要素成本优势明显,加之政府层面的积极推动,近十几年来已经承接了来自北京市和天津市两地诸如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金属制品业、石油加工及炼焦加工业、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等大量的高投入、高污染的资本密集型行业(2003年以来河北省承接的资本密集型制造业规模达1 700.68×108元),近年来开始承接一些来自北京市和天津市的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天津市正处于传统制造业与现代制造业并存、传统工业经济与知识经济交替之际,一方面承接来自北京市或河北省的食品制造业、造纸及纸制品业、黑色和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等传统制造业(2003年以来天津市承接这3类行业的规模分别为412.21×108、64.50×108和854.36×108元),为其提供支撑与合作,另一方面也向河北省输出部分交通运输设备、电气机械及器械等现代制造业,带动河北省制造业的发展和升级.

2.2 京津冀制造业转移的环境影响 2.2.1 变量摘要性统计

对式(3) 中各变量的摘要性统计见表 3.可以看出,环境污染格局方面,河北省主要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量最大,北京市的最小;制造业布局方面,北京市以技术密集型行业为主,河北省以劳动和资本密集型行业为主,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在北京市和河北省之间发生了较为明显地转移;三地的经济增长总量均值相差不大;北京市和天津市工业相对“清洁”,单位工业总产值废气排放量明显低于河北省.

表 3 模型中各变量的摘要统计量 Table 3 Summary statistics of each variable in the model
2.2.2 模型估计

利用EViews软件对模型进行估计分析.

a)平稳性检验:同质面板数据下的LLC(Levin-Lin-Chu)检验和异质面板数据下的IPS(Im-Pesaran-Skin)检验表明,ln GDP通过单位根检验,属于0阶单整即I(0) 序列;ln Emission、Lab、Cap、Tec、PolInt均在一阶差分的情况下通过单位根检验,均属于一阶单整即Ⅰ(1) 序列.因此,模型估计可能会出现谬误回归问题,需要进一步对变量的协整关系进行检验.

b)协整检验:建立在EG(Engle and Granger)二步法基础上的Pedroni检验表明,除ln Emission和Lab之间不存在协整关系外,ln Emission和Cap、Tec、PolInt之间均存在协整关系.也就是说,京津冀主要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与资本和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区际转移,以及单位产值废气排放水平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均衡关系.

c)模型估计:以ln Emission为被解释变量,以Cap、Tec、ln GDP、PolInt为解释变量,使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对模型进行估计,并采用White稳健系数计算方法以修正可能存在的序列相关和误差项异方差问题.

2.2.3 结果分析

通过显著性检验的最终估计结果如表 4所示.分成SO2和烟(粉)尘两组,被解释变量分别为工业SO2排放量和工业烟(粉)尘排放量.

表 4 模型的估计结果 Table 4 Model estimation results

从模型的估计结果来看,两组结果的拟合优度总体较好,且SO2组的拟合效果略好于烟(粉)尘组.

2.2.3.1 制造业转移的影响

Cap分别在1%(SO2组)和5%〔烟(粉)尘组〕的显著水平上统计显著地异于零,说明京津冀资本密集型制造业空间格局的变化的确会给转入转出地的污染物排放量带来明显的影响,并且这种影响是同向的.从系数估计值来看,资本密集型制造业在京津冀的布局每发生一个份额的变化,就会给转入地(转出地)的工业SO2和烟(粉)尘排放量带来3.4%和2.6%的增长(减少).

Tec在因变量为SO2排放量和烟(粉)尘排放量时估计系数分别为-0.002(P=0.841) 和-0.019(P=0.125),说明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在京津冀地区的流动也会对当地的污染物排放量产生影响,并且这种影响是反向的.也就是说,技术密集型制造业会改善转入地的环境.但是,笔者没有在表 4中列出Tec的估计结果,这是因为,无论从系数大小还是显著性水平来看,Tec的影响都不是非常明显.不过由于样本容量很小,如果放松对显著性水平的要求,那么烟(粉)尘组的Tec在显著性水平为15%时是统计显著的,对京津冀三地而言,承接区域1%规模的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就会使当地工业烟(粉)尘的排放量减少1.9%.

Lab没有放入模型的原因是其没有通过协整检验,也就是说,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在京津冀之间的转移与转入转出地的污染物排放量之间不存在任何均衡或长期关系.

2.2.3.2 经济增长的影响

ln GDP、(ln GDP)2和(ln GDP)3的系数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都通过了显著性检验,从回归系数的结果来看,京津冀地区的经济增长与污染物排放之间可能存在N型曲线关系.根据结果计算SO2组N型曲线的拐点分别为8.578和10.078,对应的GDP为5 315.59×108和23 825.22×108元(2010年不变价格);烟(粉)尘组N型曲线的拐点分别为8.490和9.418,对应的GDP为4 864.89×108和12 307.94×108元(2010年不变价格).分析京津冀三地的经济发展历史数据可知,北京市和天津市的工业SO2排放正处于N型曲线的下降期,也就是SO2排放量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而减少,而河北省则处于N型曲线的第二个上升期,工业SO2的排放没有随着经济增长得以持续减少;京津冀三地的工业烟(粉)尘排放量在经历随经济增长而减少的改善期后近些年又有所反弹,经济规模的增长带来了更多的环境污染.

2.2.3.3 环境管制水平(或清洁技术进步)的影响

PolInt的系数都为正,并且分别在1%(SO2组)和5%〔烟(粉)尘组〕的显著水平上都是统计显著的.可见,严格的环境管制水平或者说较高的清洁生产水平确实能够明显地改善京津冀地区的环境质量.具体来说,如果单位产值工业废气排放量可以减少1 m3/元,那么工业SO2和烟(粉)尘排放量的平均减排幅度将分别达到20.6%和35.6%.

2.2.3.4 其他因素的影响

从京津冀三地污染物排放量对平均排放量偏离的估计结果来看,没有考虑的其他地区特异性因素对环境污染影响程度的差异是明显的.具有不同地区差异的京津冀三地污染物排放量显然是不同的,河北省最大,天津市次之,北京市最小,而且,工业烟(粉)尘排放量较工业SO2排放量而言地区差异性更为明显.

2.3 讨论

受限于区际产业转移数据和测度方法的可得性,对我国区际产业转移与环境影响的已有研究多泛泛地进行定性分析或简化估算,如通过不同行业产业梯度系数和不同地区污染排放的变化推测产业转移对京津冀地区环境的影响[35],以排放强度法估算污染物转移量进而探讨中国各省产业转移的环境效应[22];为数不多的几个实证检验或以区内吸引省外境内投资额作为区际产业转移变量[23],或以一定标准筛选出重污染行业验证其对转入地环境的影响[24-25].该研究追踪特定区域内(京津冀)不同要素密集度产业转移的时空趋势,并实证检验其对区域环境污染的影响,可以更直观地揭示劳动、资本和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区际转移对环境的影响,便于更有针对性地制订区域产业转移和污染防治对策.

笔者并未考虑不同地区之间资源环境承载力及环境规制差异性对产业转移的影响.事实上,由于地区之间资源禀赋和环境条件不同,环境规制水平存在差异,都会直接影响区际产业转移的规模及其效应.此外,该研究仅分析了京津冀区域内部产业转移的环境影响,而忽略了京津冀地区与全国其他地区间产业流动引起的环境效应.如果将京津冀与其他地区间产业转移与环境污染的关系纳入实证分析,那么结果会更具参考意义.

产业转移可以推动京津冀区域产业结构优化,形成更加合理的区域分工与竞争布局,从而促进京津冀区域经济协同发展.然而,京津冀地区产业的空间重构已经使区域环境污染格局发生了变化,由此可能带来的区域生态环境服务不公和地区间减排责任分配等问题,应当是引起政府和学术界关注和值得深入研究的.

3 结论

a) “十一五”以来,我国区域发展战略深入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全面启动,京津冀区域向全国其他地区以及发生在京津冀区域内部的产业转移已经颇具规模.京津冀三地之间的制造业转移主要表现为,北京市向河北省转移的产业以资源加工型、资本密集型产业和部分现代设备制造业为主,北京市向天津市转移的以传统制造业为主,天津市向河北省转移的以运输和机械制造业为主.

b)京津冀区际产业转移能够影响区域工业污染排放格局,并且现阶段引起京津冀三地环境污染发生明显变化的主要是资本密集型制造业的转移.这说明当前在京津冀地区发生转移的资本密集型制造业仍然以严重依赖资源能源的传统重化工业为主,这会给并且已经给转入地的环境带来了显著的不利影响.近些年,技术密集型现代制造业在京津冀间的流动也已初具规模,并且已经有改善转入地环境质量的可能性,但改善效果有待进一步观察.

c)京津冀环境污染在跨过EKC曲线拐点后,环境污染与经济增长的反向关系可能并不能持续,近几年随着经济发展规模的加大,污染物排放有反弹上升的趋势.另外,更有效的环境规制或者更清洁的生产技术则一定可以改善当地的环境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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