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科学研究  2018, Vol. 31 Issue (2): 345-352  DOI: 10.13198/j.issn.1001-6929.2017.02.24

引用本文  

王莹莹, 周海东, 刘积成, 等. 生物酶强化厌氧消化去除污泥中的PhACs[J]. 环境科学研究, 2018, 31(2): 345-352.
WANG Yingying, ZHOU Haidong, LIU Jicheng, et al. Removal of Pharmaceutically Active Compounds in Sewage Sludge Using Anaerobic Digestion Enhanced with Bio-Enzyme Treatments[J]. Research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 2018, 31(2): 345-352.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No.51279108);上海市科委基础研究重大项目(No.13DJ1400105)
Supported by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No.51279108);Major Basic Research Program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mission of Shanghai Municipality, China (No.13DJ1400105)

责任作者

周海东(1971-), 男, 安徽庐江人, 副教授, 博士, 主要从事水环境修复与污水资源化研究, E-mail:zhouhaidong@usst.edu.cn

作者简介

王莹莹(1993-), 女, 山东济宁人, wangyingying2016@126.com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2017-01-04
修订日期:2017-03-14
生物酶强化厌氧消化去除污泥中的PhACs
王莹莹 , 周海东 , 刘积成 , 张喆 , 王蒙     
上海理工大学环境与建筑学院, 上海 200093
摘要:为降低污水污泥中药理活性化合物(PhACs)产生的环境风险,利用生物方法强化污泥厌氧消化,提高其去除效果.以CFA(氯贝酸)、TCS(三氯生)、DCF(双氯芬酸)、CBZ(卡马西平)4种典型的PhACs为目标污染物,利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GC-MS)定量分析污泥中的目标物,探究外加生物酶联合污泥厌氧消化法强化对PhACs的作用效果.结果表明,随着SRT(污泥停留时间)的增大,目标物的去除率有一定程度的增大,特别是在高温条件下,当SRT由7 d增至20 d时,CFA的去除率增长了45%;木瓜蛋白酶对中高温系统中CBZ的去除效果最佳,分别为63.8%和67.5%,同时对4种目标物总的去除率最高,分别为57.3%和61.8%;添加溶菌酶试验中,4种目标物去除效果差异较大,中温、高温系统中对TCS的去除效果最佳为81.7%和80.9%,去除效果最差的是CBZ,去除率为40.4%和33.5%;纤维素酶处理中,4种目标物的去除率均小于60%.混合生物酶试验中,高温条件下更易去除PhACs.研究显示,生物酶强化污泥厌氧消化能有效去除污水污泥中的PhACs.
关键词污泥龄    去除率    PhACs    
Removal of Pharmaceutically Active Compounds in Sewage Sludge Using Anaerobic Digestion Enhanced with Bio-Enzyme Treatments
WANG Yingying , ZHOU Haidong , LIU Jicheng , ZHANG Zhe , WANG Meng     
School of Environment and Architecture, University of Shanghai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hanghai 200093, 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reduce the environmental risk caused by pharmaceutically active compounds (PhACs) in sewage sludge, the processes of anaerobic digestions (ADs) of sewage sludge enhanced with biological pretreatments were adopted to increase the removal rates of the compounds. Four typical PhACs, including clofibric acid (CFA), triclosan (TCS), diclofenac (DCF) and carbamazepine (CBZ), were selected to investigate the removal characteristics during ADs of sewage sludge combined with enzymolysis pretreatments. The samples were pretreated by solid-phase extraction (SPE), and then analyzed by gas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 (GC-M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with the increase of sludge retention times (SRTs), the removal efficiencies of the targets increased to a certain extent. Especially in the thermophilic condition, when SRTs increased from 7 d to 20 d, the removal of CFA increased by 45%. Compared with other enzymolyses, papain enzymolysis experiments could obtain the best removal-up to 63.8% and 67.5% for CBZ-and also the highest overall removal-up to 57.3% and 61.8% for the four target PhACs when ADs were in mesophilic or thermophilic conditions. For lysozyme enzymolysis experiments, the removal of the four targets were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the removal rate was highest for TCS with about 81.7% and 80.9% reduction, while it was lowest for CBZ with about 40.4% and 33.5% removal. All PhACs showed less than 60% reduction with cellulose enzymolysis. As for mixed bio-enzyme tests, PhACs were easily removed under thermophilic conditions, compared with mesophilic conditions. The investigation showed that PhACs in sewage sludge can be effectively removed using ADs enhanced with bio-enzyme pre-treatments.
Keywords: sludge retention time    removal rate    PhACs    

由于近10年来环境中药理活性化合物(PhACs)的浓度水平不断提升及其对人和动物的不利影响不断出现,使得其越来越受到公众的关注[1].我国范围内在自然水体、市政污水、沉积物、土壤、甚至是在饮用水中[2]均有检测出不同种类的PhACs,其去除方法已成为现阶段研究的重点,主要集中在生物法、氧化法、电化学、光催化、活性炭吸附法、膜过滤法,每种方法都各有优缺点[3].在众多的污泥处理技术中,厌氧消化已被证实为最有效的污泥稳定化技术,是一种绿色环保技术[4].目前,该技术研究主要集中在通过预处理增强工艺效果[5-10]及降低投资与运行成本方面,对于PhACs在厌氧消化中变化行为也有一些报道. ZHOU等[11]探究了PhACs在中温和高温厌氧消化系统中的分布和变化特性,探究了SRTs对于PhACs去除率的影响. Martin等[12]研究了厌氧消化、好氧消化对PhACs去除的差别,结果表明,厌氧消化对PhACs的去除效果好于好氧消化[13].从目前的研究成果来看,运用厌氧消化去除PhACs已被证明为一种有效且较为环保的方法,但是仍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对厌氧消化污泥的一些预处理强化措施研究还比较欠缺[14],一些常用的污泥预处理技术,如机械预处理等以浓缩稳定污泥为目的,对污泥中药品的去除研究十分有限,我国鲜见有关污水污泥中PhACs污染物的分布及控制技术的报道,其在污泥土地利用和处置及资源化利用方面引起的环境风险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因此,为降低PhACs在自然水体、污水污泥中的环境风险,有必要对厌氧污泥中的PhACs进行深入研究,特别是利用生物方法强化厌氧消化污泥特性及提高其稳定性方面仍需进一步研究.

该研究基于污水污泥的处置和资源化利用的目的,对其处置和资源化利用中可能引起的生态环境安全问题,以PhACs污染物为目标物,在污水污泥厌氧消化的基础上,开展以生物酶法作预处理,强化污泥厌氧消化对于该类污染物的控制技术,探究强化预处理与厌氧消化联合工艺对PhACs的去除特性.

1 材料与方法 1.1 试剂与材料

污泥取自上海市东区污水处理厂的二沉池回流污泥,所取用污泥经沉淀浓缩运回实验室后,放置于4 ℃冰箱中待试验使用.

4种目标物:选取常见的调节血脂的CFA(氯贝酸)、TCS(广谱抗菌药三氯生)、DCF(消炎止痛药双氯芬酸)、癫痫类药品CBZ(卡马西平)为目标物.标准液的配制:称取0.05 g固体粉末状样品至小烧杯中,用甲醇溶解后分别置于50 mL容量瓶中,4种储备液质量浓度均为1 g/L的标准储备液,并于4 ℃冰箱中储存.

生物酶选取木瓜蛋白酶、溶菌酶、纤维素酶.

1.2 试验方法 1.2.1 样品预处理

待测样品过滤、抽滤后,调节pH至3左右,取250 mL过滤后水样待后续处理.截留的污泥烘干碾碎,称取20 mg粉末至离心管中,用5 mL超纯水(UPW)平衡12 h;加入8 mL甲醇/水(体积比为5/3)在50 ℃下超声处理15 min,静置15 min后取上清液置于溶剂瓶中,在沉淀物中加入5 mL甲醇继续在50 ℃下超声15 min,静置20 min后取走上清液,此处重复一次.合并3次的上清液,加入UPW至250 mL,调节pH约为3.继续对样品用SPE小柱(C8)固相萃取后,70 ℃水浴下进行衍生化处理.

1.2.2 试验预处理

取500 mL×4纯水于烧杯中,编号1~4用锡箔纸包裹其侧面,向烧杯中均加入一定量混合标准溶液,由于PhACs在水中含量很少,为保证目标物在GC-MS中的检出限,使纯水中目标物的浓度为5 μg/L,同时保持与试验所用消化罐内目标物浓度相当.分别加入质量为15、30、60和120 mg的木瓜蛋白酶溶解液,搅拌使混合均匀后密封,遮光. 4 h后,进行预处理和GC-MS检测.所有检测过程均设置平行试验.

污泥预试验中选用污泥的质量浓度为8 g/L,同水样进行预处理和检测.取4个烧杯编号5~8,均用锡箔纸包裹其侧面并加入500 mL污泥和混合目标物标准溶液,依次加入木瓜蛋白酶使其质量分数〔以干质量(TS)计〕为15、30、60和120 mg/g;另取4个烧杯编号9~12作同样处理设为对照,以验证反应时间与去除率的影响.搅拌后均密封,遮光. 4 h后,将1~4号样品预处理并检测目标物的浓度;24 h后,将5~8号烧杯中样品作同样处理.通过比较各组试验结果中对目标物的去除效果从而确定厌氧消化试验中生物酶的添加量.

1.2.3 不同SRTs条件下试验

由预试验选择木瓜蛋白酶添加量为30 mg/g.按照消化温度的不同,可将污泥厌氧消化分为中温消化(适应温度区为30~38 ℃)和高温消化(适应温度区为50~70 ℃).选择中温35 ℃,高温55 ℃.为保持中、高温系统的一致性,根据系统中厌氧菌的活动周期,设置试验的3个SRT分别为10(高温系统为7 d)、15和20 d.在目标SRT周期内,检测水相、泥相、混合相目标物5~7次.

1.2.4 不同生物酶试验

调整中、高温厌氧消化罐中SRT均为15 d,试验中使用的3种生物酶:木瓜蛋白酶、纤维素酶和溶菌酶,均投加30 mg/g至消化罐中分别进行试验.在试验周期内,5~7次检测混合相中目标物的含量.

1.2.5 混合酶试验

根据1.2.4节试验结果,选出对目标物去除效果较好的两种生物酶,在SRT为15 d的条件下,将两种生物酶按照质量比1:1的投加量至系统中进行后续试验.

1.3 检测项目及方法

对于目标物CFA、TCS、DCF、CBZ,试验使用Agilent公司的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7890A/5975C)分析[15].

2 结果与讨论 2.1 生物酶添加量的确定

预处理试验结果显示,随着生物酶添加量的增加,并不是所有目标物的去除率均会随之增大,当添加酶量相同时,反应时间也是影响目标物去除率的重要因素,所以确定以下试验中生物酶的添加量为30 mg/g.

2.2 SRTs对生物酶强化厌氧消化去除PhACs的影响 2.2.1 中温系统

图 1可见,SRT为10 d水相中ρ(CFA)较低且变化较小,均在1 μg/L上下浮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先呈现小幅上升,此时泥相中检测到的ρ(CFA)出现与水相中相反的下降,这说明是泥相中的CFA出现了解析同时被吸附在水相中;5 d后,水相中ρ(CFA)轻微下降,泥相ρ(CFA)小幅上升,说明CFA在水相和泥相中相互交换. ρ(TCS)在水相和泥相中也呈现出不同的变化趋势:在第3~7天,水相中的ρ(TCS)稳定在0.8 μg/L,泥相则在第3~5天出现大幅下降,随后趋于稳定的状态. DCF和CBZ两种目标物变化趋势相类似,在水相中浓度均较高,但是水相中ρ(DCF)比较稳定,ρ(CBZ)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显下降.研究表明,DCF只在水相中检测到[16],在泥相中分布比较稳定,这可能是因为其自身的静电作用机制在起作用[17],同时也表明DCF和CBZ的亲水性较强.

图 1 木瓜蛋白酶预处理中温厌氧消化在不同SRTs下PhACs的分布 Fig.1 Distribution of PhACs during mesophilic ADs under different SRTs combined with papain enzymolysis pretreatment

将水相和泥相中4种目标物的浓度均作叠加,得到目标物在中温厌氧消化过程中总的变化趋势.在试验开始的第1天,4种目标物浓度均有很大幅度的下降,特别是ρ(CFA)达到2.3 μg/L左右.第1~7天,CFA、DCF、CBZ3种目标物浓度趋于稳定状态,此时TCS的去除效果明显;最终TCS的去除率最高,达到69%,而DCF的去除效果不佳,仅为31%,相关研究也有表明CFA和DCF很难被去除[18].在试验周期的尾声,4种目标物均出现小幅下降趋势.综合整个试验周期的4种目标物总的去除率来看,试验开始的第1天,4种PhACs总的浓度出现了下降;在接下来的第2~7天,虽然4种目标物各自变化情况不同,但是总的浓度呈现稳定的趋势,保持在5 μg/L左右;而在第7~10天,又出现了小幅度的下降,这可能是因为生物酶在消化罐中反应时间较长,以致到试验末期才发挥了对目标物的去除作用.该结果表明目标物在水相和泥相中相互交换,但总的浓度变化不大.

SRT为15 d时,在试验进行的第1天检测到的水相中的4种目标物浓度各不相同,其中ρ(CFA)最低,为1.5 μg/L,这是因为在试验开始初期系统中的羟基自由基较为丰富,而有研究表明·OH的量直接影响CFA的生物降解程度[19].直至第11天ρ(CFA)始终呈现缓慢下降趋势,在第11天达到最低点(0.73 μg/L),但是在第11~15天ρ(CFA)从1 μg/L升至2 μg/L,与水相中的变化保持一致,这可能是由于前期减少的CFA并没有完全被去除,而转变为其衍生物,后期衍生物被还原成CFA,从而导致后期ρ(CFA)上升.而其他3种目标物的浓度在试验开始时在水相中的浓度均较高,这与3种目标物在水中的溶解度较高有关,其中卡马西平的溶解度最高为17.7 mg/L[20],而后3种目标物的浓度持续下降,尤其在第1~5天,3种目标物的浓度快速下降,第8天后水相中目标物浓度基本保持稳定,此时去除效果不明显.泥相中在试验开始时4种目标物的浓度均较高,这可能是污泥对PhACs的吸附能力较强所致. ρ(CFA)在试验周期内一直保持下降趋势,并且下降速率随着时间变慢,这是因为CFA在水中稳定性较高[21]ρ(TCS)则在试验初期出现较小的提升,之后缓慢下降至最低值;ρ(DCF)和ρ(CBZ)在试验开始后均有小幅回升,可能是由于泥相吸附了水相中的DCF和CBZ,而后持续下降直至试验结束,并在试验末期去除率变化不大,可能是由于此时生物酶的反应基本结束.

结合水相和泥相中目标物的总的浓度变化,4种目标物的变化趋势呈现出一致性:第1~5天4种目标物均出现快速的降低,第5~13天目标物均是缓慢下降,而在第13~15天,都出现小幅回升,这可能是因为系统中出现了比较严重的细菌污染[22].将4种目标物的浓度总和作为对象,发现在第13天时去除率基本上达到了巅峰,为62%,而后则出现小的逆增长,这可能与目标物衍生物的还原有关.在反应的后5 d,去除率保持稳定,计算其目标物去除率的平均数为58.8%,这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出木瓜蛋白酶在污泥龄为15 d时,对于4种目标物的总的去除率,以此可作依据判断生物酶对于PhACs的去除效果.

SRT为20 d时,ρ(DCF)和ρ(CBZ)在水相中变化较为剧烈,在第5天均达到峰值,为6.9和6.3 μg/L,这是因为DCF和CBZ在水中的溶解度较高[23],而后在第5~8天出现快速的下降,之后二者的浓度走势出现了不同,ρ(DCF)先是出现了小的升高接着缓慢下降,这是因为CFA中含有亲核能力较强的一个氨基[24]ρ(CBZ)则走势平缓,这是由于CBZ的lg KOWKd分别为2.45和1.2 L/kg,远远小于吸附在污泥中的系数500 L/kg[25]. ρ(CFA)和ρ(TCS)在水相的分布则呈现出波动性下降.泥相中目标物均在第1~8天呈现波动性而后逐渐下降,其中CFA的去除效果最为明显,ρ(CFA)降低得最快.

综合水相和泥相目标物的变化,试验前期4种目标物均呈波动性变化,这可能是由于木瓜蛋白酶在适应厌氧消化的外部环境而表现出不稳定的去除效果;到试验的第8天,ρ(DCF)和ρ(CBZ)都出现很大的下降导致总的浓度也有很大的梯度变化,而ρ(CFA)大的梯度变化则出现在第8~15天,滞后于前二者,试验末期CFA的去除率保持不变,这可能是由于CFA的生物降解所需的异养微生物已经被消耗完毕[26]. 4种目标物的总浓度始终未出现平台,并且去除率相差不大,说明木瓜蛋白酶对4种PhACs的去除效果相当.在中温厌氧消化系统中,随着污泥龄的增加,4种目标物的去除率均有所增加,其中去除率增加最多的是DCF为35%,表明DCF的去除率受厌氧消化污泥龄的影响较大,并且污泥龄越大去除效果越好.

2.2.2 高温系统

图 2可见,当SRT为7 d时,ρ(CFA)和ρ(TCS)在试验初期有较大幅度的降低,而DCF和CBZ的去除速率较慢,特别是DCF在第1~3天4种目标物浓度变化均不明显,这是因为DCF在pH>5.5的环境中活动性的中性粒子数减小,故能够在系统中被去除的部分降低[27],但是在第5天却都有出现回升;CFA在试验最终也继续出现浓度的升高,导致其去除率最低为31.8%;TCS的去除率最高为70.8%,与中温条件污泥龄为10 d相比都有很高的去除率. 4种目标物的总浓度只有在试验初期表现出很强的去除效果,之后由于污泥龄较短,木瓜蛋白酶未能有效地发挥作用而只有46.8%的去除率,低于同等条件下中温55.8%的去除率,这可能与中高温厌氧消化系统中厌氧菌的活性有关.

图 2 不同SRTs下木瓜蛋白酶预处理高温厌氧消化PhACs在混合相中的分布 Fig.2 Distribution of PhACs in mixed phase during thermophilic ADs under different SRTs combined with papain enzymolysis pretreatment

SRT为15 d时,ρ(CFA)和ρ(CBZ)在试验初期出现小的峰值,而后一直到第8天快速降低,在第10天后稳定在61%和50%附近;ρ(DCF)则持续下降,在第10天后变化趋势也逐渐趋于平缓.有研究[28]表明,在试验的第9天后,DCF的衍生物4-OH-DCF在同样的检测条件下未能被检测出.故去除率达到稳定,DCF和CBZ去除率分别为66.2%和67.5%. 4种目标物的总的浓度在试验过程中始终是下降趋势,与目标物的浓度变化类似,至第10天去除率基本保持不变,试验末期的5 d平均去除率略高于中温系统.与污泥龄为7 d比较,除TCS外其他3种目标物的去除率均有所增长.

SRT为20 d时,ρ(CFA)、ρ(TCS)和ρ(CBZ)在试验开始直到第15天都呈明显的下降趋势,第15~20天基本保持不变,说明已达到该系统的去除最大值;ρ(DCF)在第5天时有很大的增长,这可能是因为消化罐中污泥原本含有的其他物质在木瓜蛋白酶的影响下转变为DCF以致于出现明显的峰值,之后有很快的下跌. 4种目标物总的浓度始终呈下降趋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下降速率减缓,最终达到稳定状态. CFA、TCS、DCF和CBZ的去除率分别为77%、75%、74%和63%,总的去除率为72%,由此可见木瓜蛋白酶在高温厌氧消化条件下对4种目标物均有去除效果,并且差异性不大.

2.3 不同生物酶强化厌氧消化去除PhACs的影响 2.3.1 木瓜蛋白酶预处理

污泥龄为15 d时,添加木瓜蛋白酶强化厌氧消化结果如2.2节中有详细阐述,中温条件下,4种目标物总的去除率为57.3%,高温条件下,4种目标物总的去除率为61.8%,说明木瓜蛋白酶强化作用中,在高温条件下对于目标物的去除效果更佳.

2.3.2 溶菌酶预处理

图 3(a)可见,溶菌酶强化中温厌氧消化试验中,ρ(CFA)在试验初期下降得比较迅速,而后直至试验结束保持在4 μg/L左右;ρ(TCS)的变化与ρ(CFA)类似,最终在1.5 μg/L左右去除效果最佳,去除率为81.7%;ρ(DCF)在迅速降低后,在第3~11天有所回升,至第13天再次出现明显的下降趋势,最终去除率为57.5%;而CBZ的去除效果不甚理想,去除率为40.4%. 4种目标物总的浓度在试验初期出现大幅降低,之后变化不明显,总的去除率为58.2%.溶菌酶在中温条件下对4种目标物的去除效果差异较大,其中最有利的去除药物为TCS.

图 3 不同酶预处理中、高温厌氧消化PhACs的去除率 Fig.3 Removal of PhACs during ADs under mesophilic and thermophilic conditions with different enzymolysis pretreatments

高温条件下4种目标物在试验的第1天均有很大的下降趋势,紧接着在第3~5天都有一定程度的上涨,这可能与高温条件下一些其他物质(如同分异构体、衍生物等)还原为目标物有关. 5~15 d,ρ(CFA)、ρ(TCS)和ρ(DCF)变幅减小,均以微小速率下跌至平稳变化. ρ(CBZ)在第8天达到最低后,又持续上升,因而去除效果不佳,去除率仅为33.5%.去除效果最好的是TCS,达到80.9%,略低于中温条件中的81.7%. 4种目标物的总的去除率为55.5%,在试验的后5 d,目标物的去除率已经基本达到稳定,其平均去除率为50.1%.

2.3.3 纤维素酶预处理

图 3(b)可见,中温系统4种目标物持续下降,至第8天后目标物浓度呈现波动变化趋势,其中去除效果最好的是CBZ,为58.1%,对于TCS的去除率最低为38.0%,说明纤维素在中温厌氧消化的强化作用中,强化作用最佳的是CBZ,而其他3种目标物的强化效果不佳,目标物总的去除率为45.2%,去除率均低于中温条件下溶菌酶和木瓜蛋白酶的作用效果,故纤维素酶对于中温厌氧消化的强化作用不明显,这可能与其酶活性较木瓜蛋白酶和溶菌酶较低有关[29]. 4种目标物在试验的最初5 d,浓度均有很大程度的下降,其中下降速率最快的是DCF;在第8天后逐渐回升,之后均保持稳定不变. 4种PhACs总的去除率为48.8%.

中温和高温条件下纤维素酶对于目标物的去除效果均不佳,但是高温条件能些微促进目标物的去除,这可能是因为纤维素酶的最适温度为49.8 ℃,更接近于高温系统的设定温度,因此更有利于纤维素酶的活性[30].

比较木瓜蛋白酶、溶菌酶和纤维素酶在SRT=15 d时对中温、高温厌氧消化中PhACs的去除效果,纤维素酶对于PhACs的去除效果不佳.接下来选择混合酶为木瓜蛋白酶和溶菌酶质量比为1:1,总的生物酶添加量仍为30 mg/g,进行混合酶生物强化试验.

2.4 混合生物酶厌氧消化去除PhACs的影响

图 4可见,中温条件下目标物去除率随时间的变化不明显,在试验后期出现了PhACs去除率的波动性变化;高温条件下,目标物的去除呈现极大的不稳定性,在试验初期,PhACs去除率先下降后快速增至62%,最终达到64.4%.中温和高温厌氧消化中总的目标物去除率初始有所下降,当反应进行到第10天时,都出现明显的跃迁,随后有所下降,这可能是不同目标物之间存在共轭反应所致,随着厌氧消化的进行,大颗粒物质解离为单体,目标物总去除率上升,随后厌氧菌活性降低,去除率略有下降.总体来说,高温条件下更易去除PhACs[31],但是中温条件下目标物总的去除率始终较为稳定.

图 4 混合酶预处理中、高温厌氧消化中PhACs的总去除率 Fig.4 Overall removal rates of PhACs during ADs under mesophilic and thermophilic conditions with mixed enzymolysis pretreatments
3 结论

a) 对于4种PhACs,在中温和高温条件下表现出不同的去除效果.中温条件下,DCF和CBZ的去除率随着SRT的增加而增大,CFA和TCS在SRT为15 d时去除率均有所下降;高温条件下,CFA、DCF的去除率随着SRT的增大而增大,CBZ则在SRT为15和20 d时去除率有些微的降低,而TCS在高温和中温条件下去除效果一致,均在SRT为15 d时去除率最低.

b) 木瓜蛋白酶在中温和高温条件下对目标物总的去除率分别为57.3%和61.8%;溶菌酶的去除率为58.2%和55.5%;纤维素酶的去除率分别为45.2%和48.8%.表明以目标物总的去除率为研究对象,木瓜蛋白酶和溶菌酶的作用效果较好.

c) 选取强化效果较好的两种酶(即木瓜蛋白酶和溶菌酶)按质量比1:1混合后强化中温和高温厌氧消化,两种条件下去除率呈现明显不同,高温条件下更易去除PhACs,而中温条件下目标物总的去除率更为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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